云北有璇玑

鼠猫杂食9475/开封奇谈/三五原著 产粮不定期

【连载】归云(一)

风灵玉秀同人,中篇。

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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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风铃儿一直觉得,白钰袖是一个迷。

      她想不通,好端端的江西白家大小姐,为何不继承万贯家财,偏迷恋那些编出来唬人的话本。和自己闯荡江湖,劫富济贫。

      一如想不通她那似雪又似月光的长发从何而来,那深厚的内力,出神入化的招数师承何人,那双温柔似湖中静水的眸子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女孩子如同月光中生出的涟漪,轻轻地撞进自己的生命。

      想不通的事情,风铃儿便将它置之脑后了。自从十二岁出来单飞后,她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干脆不要多想,安心去做就好了。

      自此之后,一个人的闯荡变成了与伙伴携手同行。

      小舟点开涟漪,宣纸般素净的天地间,青黛层层叠叠晕出山水。风铃儿站在船头一蒿撑去,清风从湖面浮荡而来,天边的青黛渐化作烟紫,暮色将湖面也染了一层灰。

      脚步声响起,轻的几乎听不见——若不是在船上,她是绝对听不见的。钰袖不擅在小船上站立,轻功打了些折扣。

      “前面就要到了?”

      细细的淡雅苦香飘散,风铃儿抽了抽鼻子,点点头。

      白钰袖在穿着海棠红短打的女孩身旁坐下,眼睛亮晶晶的,有风吹过,远山的林海飒飒呼啸摇摆,静谧的隐着潜流。

      风铃儿想,这林海大概就像钰袖的心吧,你远看,安静漂亮的不像话,进入其中,才知道深不可测。

      或者是……天空一样,干净的没办法揣测……

      “哇!这么大一座山,我们要去哪里找那个什么,山寨啊?感觉要走好几天,咱们干粮带够了吗?要不要请个向导?我们三个人打那么大一个土匪窝够不够,会不会有危险?”

      崔大公子打着哈欠从船舱走出来,风铃儿不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瞟一眼钰袖,钰袖亦是无奈地冲自己一笑。

      “崔公子,铃儿对这一带可是熟悉的很呢,你不必担心的。”

      “切,我看你是不敢了吧?不想去就回去呗,又没人逼着你……”

      风铃儿瞥一眼身后挠头傻笑的崔路,小声嘟囔着,颇为无奈。

      自打二人初入江湖时“劫”了这崔公子做人质,这家伙就一直跟着她们,美其名曰一起闯荡江湖。说实在话,这家伙人傻了点但也不坏,武功也不算拖后腿,可风铃儿却总看他不顺眼。

      尤其是他和钰袖谈天的时候,什么经史子集,江湖道义,还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话本小说,一会儿行侠仗义一会儿劫富济贫……真看不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打个架还有那么多讲究。

      才不会承认,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只能傻傻站在旁边,根本插不进话呢……

      风铃儿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瞥了瞥嘴,她一点都不在乎,可就是不高兴。

      这丝不高兴让她一路上都不吭声,手臂攀过树枝,荡着藤蔓一步十几丈远,飞快向前跑去。耳边叶子沙沙一响——回头看去,白发青裙的少女如轻羽飘过月色,悠悠落在身边。

      她看自己,歪头一笑:“铃儿。”

      风铃儿绷着的一颗心忽然就松了劲,抿了抿嘴,笑了。

      她又回头去看那位崔大公子。

      不擅轻功的崔路大少爷,伸着俩胳膊,踮着脚尖,在树梢上举步维艰地挪着。

      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切,崔大公子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就掉队了?”

      “这……”崔路额角也坠下汗来,瞅一眼白钰袖,白钰袖只是抿着嘴笑。

      风铃儿再不理那位崔大少爷,拉过白钰袖的手,又指指远处微弱的灯光。

      “那里,就是那土匪头子查三虎的老窝了!”

      方才还浅淡微笑的白钰袖神情骤然冷清下来。

      “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了。”

      她将背上佩剑取下,轻轻掂了下。

      啧,山下随手买的钢剑,还是有些轻呐。

      待创出一番江湖功名后,或许就能找到传说中的古剑神兵了吧?

      或许,这个土匪窝里有个箱子,里面藏着把稍好一些的兵器?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足尖一点,向那能行侠仗义的所在悠然而去。



风灵玉秀出预告了!

橘势大好!
武打真帅!
崔公子疑似遭受校园霸凌。
白钰袖小姐姐依然一脸本宝宝讲文明懂礼貌的笑容在武侠世界观里用着玄幻设定。
我要写文。
别拦我。

杭州国漫展!

风灵玉秀太不容易了!从16年拜年祭到现在!

国漫中这么每一帧截图都是壁纸,剧情人设清纯不做作的越来越少了,四个人的工作室,哎不容易啊不容易。

【风灵玉秀】发如雪

旧文修改搬运。

白钰袖x风铃儿,坚信风灵玉秀不冷。

百合不分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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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如雪

淡月笼深宅,霜雪醉红衣。

今夜月色刚好,如天宫倾雪,泻了一地银辉。

白钰袖带着谦和温恭的笑容,向祖母拜礼告辞,直到雕花木门在眼前阖上,才直起身来,轻叹一口气。

生于深宅十六载,日复一日地重复那繁文缛节,做那阅遍琴棋书画,颦笑温婉动人的大小姐。

真是无趣,无聊,无可奈何。

我虽为女儿身,却心往策马江湖行侠义,怎甘那穿针走线绣鸳鸯?

月上中天,白钰岫姿态娴雅,莲步缓移,两位提灯侍女一左一右伴着她,绕过长亭回廊,钰袖忽的抬起头来,轻轻一笑。

“小姐何事?”

“无事,走吧。”

呵,今夜,有朋友来了。

月泽静漾如水,白家的藏宝阁里安安静静,各色瓷器书画置在上号的檀木架上,映着清冷光辉。

窗子无声打开,一个红衣马尾,作少年打扮的身影轻巧地落入室内,狡黠一笑。

这么大个宅院连家丁都不曾有,这家的主人还真嚣张,听说是个富商大贾——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且待我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嘻~这满室的宝贝,拿哪件好呢?

咦?前面那柄萧真好看呐!是玉做的吗?且过去看看。

白钰袖看着那人左顾右盼的样子,只觉有趣,安静地立在玺架前,如融入月光一般,直到那人从身前掠过,忍不住勾起唇角。

好傻的小贼,但傻的有点可爱。

那人方方站定,忽的意识到什么,忙回身去看那玺架,却是空空如也。

一只手忽的搭上了肩膀。

红衣人嘴角轻挑,顺势扣住那只手一带,欲将来客擒住,不料那人足尖轻点,竟径自翻过伊头顶,左手扣住伊空闲的左手,瞬间将那攻守之势易了形。

钰袖微微瞥向那红衣人的面容,五官精致,颈项光滑。

咦?竟是个女孩子吗?

两条胳臂纠缠在一起角力片刻,红衣女孩一个筋斗挣开束缚,捂着手腕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向白钰袖,杏眸中含了惊疑。

如此纯熟的功夫,竟出自这个温温柔柔地笑着的,怎么看都是个大家小姐的少女?

女孩儿嘴唇一撅,忽的拉开一个架势,冲微微一笑。
既是如此,那便跟我好好打一场,看看谁的武功更甚一筹!

女孩儿率先出手,一出罡风击石击向钰袖脖颈,钰袖对掌化开,向后小跳一步避开后招,继而翻转挪腾,避开女孩儿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进攻,气息竟是丝毫不乱,竟如闲庭信步般悠闲自在。

女孩儿见状,改拳为腿使出燕子剪来,毫不留情的朝钰袖招呼过去,这可是她行走江湖的看家本事,不知有多少男儿都栽到了她一双小脚下,就不信还打不过你。

不料那钰袖竟似是算好了她的套路一般,身姿灵动如一只鸟儿,轻轻巧巧便避开了她的攻击,清美面容上笑意浅浅,竟似带着些鼓励。

女孩儿面色逐渐凝重,心知硬拼不成,忽的欺身袭向钰袖,欲近身纠缠,不料掌路刚出便被封住,忙踢向她小腿。不料钰袖顺势一压一拐,竟将她半条腿压在了地上!

钰袖忽的松开了双手,微微笑着,似是想让女孩儿两招。

女孩儿冷笑一声,空着的那条腿骤然发力蹬向钰袖面门,钰袖猛地向后退去,女孩儿不待她站稳,拳头便虎虎生风地击了上去,嘴角竟也挂上了俏皮笑意。

好啊,你想玩,我也想玩,我就看你怎么玩!

钰袖一一抵挡,忽的借力轻推女孩儿一把,自丹田运起真气,一招清风带月击向女孩儿腰身!

女孩儿被击出好几丈,却丝毫不慌,顺势自木架上取下方才那柄玉萧,一个筋斗翻到屋子尽头,微微一笑,双足点墙,助跑踩上梁柱,身如一只红蝶般轻灵腾转,以手中玉萧击向白钰袖头颅。

如今我有了兵器,你赤手空拳,又能奈我何?

玉萧带着飒飒劲气打去,钰袖不慌不忙一抬手,指间一物同玉萧击出清脆之声,女孩儿微微讶异,回身再袭,亦一一被挡住,凝神看去,挡住自己全力一击的,竟只是拈在她指间一枚青玉发簪!

白钰袖清浅微笑着,一头如霜雪的银发失了发簪的固定,悉数散开,在满屋满室的银辉下,恍若月下流水。

女孩儿啧了一声,抡开玉萧以短棍招式扫去,钰袖轻巧避开,抓住她一个破绽,手拈玉簪向女孩儿打去,女孩儿慌忙以萧格挡,看向白钰袖,发现她已然笑弯了眼睛。

红衣女孩儿眉头微皱,忽化棍为杵,玉萧点向钰袖一处大穴,钰袖似早有预谋,一仰身避开,顺势抓住玉萧将女孩儿扯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猛地拉近,女孩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清丽面孔,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忽的松开手,钰袖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在抬头看时,那人已不见了踪影,唯见对面积雪的屋顶上一抹红色衣角掠过。

月光成了水,在这一方深宅里盈盈,两道身影在亭台楼阁间穿梭追逐,一人脚步轻灵,长发凝千年霜雪,衣袖翻飞间翩然若广寒仙子。一人身姿轻巧灵活,一身利落红裳如月下海棠,盛放。

如墨的眼眸里映着天上一轮明月,地上一名月仙。

红衣女孩攀着飞檐一荡,几个窜跃跳进湖心小筑的亭子,调皮地看向钰袖,似是等着她追上来。钰袖笑着,紧随其后,伸手去抓女孩,女孩却一扭身避开,面带笑意地在亭子里兜兜转转,不让她近身。

追赶早就成了嬉闹,两个女孩儿在一方溢满了月光的亭中笑着,闹着,仿佛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十六年来的礼法规矩,琴棋书画描花绣鸟,都忘了罢。

十六年来的漂泊无定,江湖冷暖人间烟火,都忘了罢。

为何我们未曾相识,一招一式来往间,竟如琴瑟相和?

是缘吧?是情吧?

是今夜,月光太美的缘故吧……

女孩儿将白钰袖别到亭子边缘,钰袖却不躲避,顺势落向湖面,足尖在水面一点便重向亭子飞去。女孩却并无防备,脚上一滑,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钰袖一惊,忙抓住女孩儿手腕,女孩儿忽的回头狡黠一笑,手上猛地使力。

白钰袖猝不及防,顿时失了平衡,二人同时落入水中,哗啦啦一声巨响,溅起来一大朵水花来……

……

一炷香的功夫后,两人浑身湿淋淋地坐在石桥栏杆上,中间放着盏女孩儿从附近“借”来的灯。红衣女孩儿忆起落水前钰袖讶异的表情,不由越想越乐,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白钰袖本在运功暖身,看着女孩儿放肆的笑颜,想起方才二人的狼狈样儿,不由自主也笑了起来,继而宠溺地看了女孩儿一眼,闭上眼睛,仰头深吸着雪夜清冷的空气。

今夜月光太好,天地如雪,伊人似仙。

女孩儿看的发痴。

白钰袖温柔一笑,忽的拉过她手,向湖面上奔跃而去,女孩儿忙行起轻功跟上,二人如燕子抄水,足尖在如镜的湖面上点起一行涟漪。

去哪里呢?

嘘……不要出声……

她们潜入女孩窥伺许久的大屋子,悄悄躲过提着灯打哈欠的侍女,七绕八拐来到一个房间,钰袖把女孩儿推进去,四下张望一下,俏皮地眨眨眼睛,把房门牢牢合上。

女孩儿呆立在屋中四处张望,顿时被这房中的华灯绣屏花了眼。

哇……好漂亮的地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这个……还有这个……都好漂亮啊,做什么的呢?

嘻,这是我住的兰汀馆,这是放笔的架子,这是搁脚的凳……你啊,还是过一会儿再看吧,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换身衣服,仔细受寒生病了。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哎,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风铃儿,今年十六哦,你呢?

白钰袖,今年也是十六。

哎?你是哪月的?比我小的话,要叫姐姐哦!

真的么?我可是正月初一生的呦~

啊?那个呃,我……

叫姐姐!

……

钰袖,你打我的那招,叫什么名字?

风铃儿沐浴完毕,穿上白钰袖的绛衣紫罗裙,俨然一个俏皮少女,有样学样的隔空一击,桌上的烛火闪了一下。

想知道啊?先把你行走江湖的故事,说来给我听听才行。

嗨!你想知道啊,那可太多太多啦!

风铃儿把双手支到桌上,翘起一双小脚丫,摆好了大说一场的架势。

窗外,残雪映月,千里清白。

铜镜映无邪,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全文完)

(呜呜呜她们那么可爱为什么还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