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北

我会有猫的

身体发肤
受之父母
不敢毁伤
生如蜉蝣
死如秋叶
无生无死
天地一尘
宇宙洪荒
吾之棺床
生死无差
万物须臾
苦乐欢喜
电光石火
蜗角雄雌
无争也争

【脑洞文案】当大风客栈变成同福客栈


占tag抱歉。
昨天在B站重温武林外传。
忽然来了这个要命的脑洞。
穿越梗。
二人性格基于七侠五义。
借了下武林外传被删的六集剧本。

文案:
事情发生在二人被捆龙索捆住,打算用炸药炸开的时候。
原著中他们双双跑掉比翼双飞去了。
这次他们没有跑。
过量的炸药把他们炸到了明朝天启年间,七侠镇旁,西凉河边。
众所周知,七侠镇上有个同福客栈,里面有着出身显赫的掌柜,轻功绝佳的跑堂,侠肝义胆的杂役,精通英语的账房,就连厨师都是当地知府的侄儿。还有个做了衡山掌门的熊孩子。
这个客栈中,折了不知多少武林高手,被江湖人私下里叫做99.9级副本,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要去啊不要去。
但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比如佟湘玉的小师弟南宫残花。
精通移魂大法的南宫残花,怀揣着和师姐一决雌雄的想法,正在志得意满地向同福客栈进发。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被缺德道人盯上,打算借他的移魂大法搞一个大新闻,从而借老白连累白三娘,进而上溯至六扇门,牵连到郭家,展家,凌家等……推动朝堂震荡来一个大洗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湖上的腥风血雨在静静的酝酿。
但他算错了一点。
一心赶去京城救敏姑娘的白玉堂展昭二人,在同福客栈度过了懵懂无知的第一天,震惊 不已的第二天和茫然无措的第三天,由于自身不属于这个位面,没受南宫残花太大影响,进而阻止了一场杯具的发生。
佟湘玉也不用吃千年人参了,也不用和老白闹分手了,时间线已经发生了改变,缺德道人开始排出其他各路势力前来,分别是黑菊花(和姑娘不谈恋爱谈人生的采花贼),江苏五怪(内斗激烈武功奇高的组合)和黄淮海六鬼(五个老头子,这里就不恶搞开封奇谈了,毕竟原设已经够搞了……)
然后是喜闻乐见的打副本谈恋爱。
打完江苏五怪后,缺德道人的计划因他们的内斗泄露,小郭赶去京城报信。
然后,援助势力自京城赶来,老隐士没谱道人,追风的师兄铁血,还有天下第一女捕头,展红绫。
完成这个任务,展红绫便可以去知乎回答和祖宗见面是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了,想想还真是兴奋呢。
一场大戏即将到来。



热度超30就写,多蹭几个tag。
我究竟是怎样想到这个脑洞的。

【开封奇谈】斜日鲈鱼一叶秋(下)

1.完结比心。本文基于开封奇谈鼠猫,部分参考9475。有前文都发在lofter,不会写链接……
2.第一次发的被和谐了,这次改了几个词试试,后半部分见评论
3.更文前的废话。
其实刚入坑开封奇谈的时候,我对猫和五爷这一对有种微妙的“萌不起来”感(9475就是另一码事了,猫的单箭头太明显,无奈编剧开局清好感度的设定迷的不行……)
不是没有萌点,实在是这两人的情义太过美好,我竟觉得“还是不要用用脑补去破坏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记几)
真的,年少轻狂的时光里,遇见另一个风华正茂的人,无需多言,几个照面,便已心意相通,生死交付。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好,并肩而行,彼此分担,至于其他的,有情无情,谁上谁下随他去吧。
这点在文中也有所体现。设定里,故事发生在一切近乎尘埃落定时,漫画剧情的几年后,在此之前二人一直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对彼此的感情并不明晰。因为一个特别的契机才捅破窗户纸,豁然开朗。
其实开封奇谈的漫画中,五爷对猫儿的感情很明晰:就是非常喜欢,非常宠,有着强烈的保护欲。猫儿对他则是无条件的信任和默契,曾经事事独自承受的他,忽然发现有一个没上色的家伙硬挤进来,把自己的担子拉在肩上,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是感动的。
但五爷之所以和开封府这帮人赖在一处,为的并不是展昭一个。正如文里五爷所说的,他和展昭本是一类人,为的都是青天侠道。比起单纯的你侬我侬儿女情长,他们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理念相合,故而相互吸引,相互依靠。
至于爱情,只是他们诸多羁绊中的一项罢了。哪怕他们不曾想拥有彼此,站住一起也是一幅画。
唉,我这种薛定谔的腐真是……难怪越写越ooc……其实作为一个半吊子写手,我一开始没打算写同人,实在是一直混在贴吧,看着一片空白,割肉充饥TVT嘤嘤嘤,进了lofter才发现粮这么多,简直遍地打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啊啊啊啊啊啊控几不住记几啊啊啊啊。
废话不说了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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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金秋九月,万物成熟,开封府的餐桌也一日胜似一日的丰富起来,尤其是各种鱼类,全都到了最肥美的时候。
“小展啊,别着急,烤鱼马上就好了。“
开封府的厨房内,张大妈往灶里填了一把柴,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眼巴巴等着的展昭。
外面那些小姑娘不晓事,都觉得展昭是个一身正气的高冷男神,可在张大妈眼里,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好孩子,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如今父母都不在了,也没个人嘘寒问暖的,让人心里怪疼的慌。
好在这孩子心思纯,有点好吃的就满足了。张大妈把烤好的鱼拿出来,笑眯眯撒上调料,一旁,展昭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
“这一次,还是鲫鱼吗?”
“是,是,可新鲜呢!”
展昭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下午的加餐,已经连着五天是鲫鱼了。不是他看不起鲫鱼,实在是刺多了些,剔起来好麻烦。
“咱们开封的鲫鱼不错。”张大妈把烤鱼塞给展昭,又道“不过在这九月里啊,还是松江鲈鱼最出名,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那肉,雪白雪白的,一点刺都没有,真正是入口即化。”
“啊,开封有卖吗?”
“没有,这鲈鱼是江南的东西——唉,可惜了,你张大妈做这个很拿手的……”
展昭咬着烤鱼走进院子里闲逛,而今万事尘埃落定,天下太平,每日就是些小案子,白玉堂来了以后,更是把轮值巡街的活全包了,说是怕展昭出去又惹猫奴同好会的少女们心猿意马,前来围堵开封府。
展昭思索一会说:“可是你也长得很帅,她们围堵你怎么办?”
“五爷我可不像你……等等猫儿,你刚刚说什么?”
“她们围堵你怎么办?”
“前一句。”
“……不说”
“我偏要听。”
白玉堂一手抓着他腕子,一手掐着他腰,一张脸凑到他近处:“猫儿……”
虽确认了恋人关系,展昭依然不能接受这种放诞无礼的行径,更何况会让自己产生不好的联想——忙将白玉堂一把推开,转身离去:“白五爷经验尚欠,这一次还是由展某代劳吧。”
白玉堂啧了一声,却未阻止,而是跟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忆及此处,展昭的嘴角露出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并非冷淡无情之人,有些话说出来,外人觉得再正常不过,对他二人而言,却是温软到心尖上的情话。
比如那个“一起”。
忽觉头顶轻响,往后一闪,墨玉飞蝗石掉到地上轻轻打了个转儿,抬起头来,西斜的日头挂在树梢,白玉堂斜倚在树杈上,手上拎着一坛酒,带笑看着他。
“你回来了?”展昭把目光移回来,不咸不淡地说着“还有半个时辰开饭,你要是没事做,不妨陪我练会剑。”
白玉堂蹭一下跳下来,心里暗暗腹诽这半个月的生活:一天到晚,除了吃饭就是上班练剑,想找个机会约个会什么的,忽然就来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老王家小子把尿撒在老李家柴堆上啦,街上有人违章贩卖本子啦……
白玉堂跟开封府这帮人跑了三四年,恰逢朝堂震荡,各路牛鬼蛇神粉墨登场,竟比起过往的日子还要刺激快活的多。万万没想到,天下太平了,这开封府竟然越来越接近城管了……
连带这个恋爱也谈的越来越没意思,展昭虽不再回避白玉堂的心意,却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让他触碰,洗澡换衣服都要回避他,睡觉甚至还要锁窗闸,想必是被那本《采花大侠和御前侍卫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刺激到了……
总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展昭手中一条烤鱼已经快吃完了,白玉堂递过手帕,道: “展小猫,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事?没事咱们出去走走吧。”
“不知道。不去。”
展昭接过手帕擦着嘴,白玉堂眉头一拧:“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展昭把手帕递回去,说“我们这些人,都是随时待命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来报案,会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什么的。”
“那就是说没什么自由时间了?还真是无趣。”
展昭目不斜视地朝习武场走去:“身在公门,当以公事为重。若你闲的无聊,去屋里温习一下律条吧,我看你很需要补习这方面的知识。”
“靠!公事公事,连约个会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白玉堂火上眉头,一把拉过展昭手腕:“五爷我不管了,走!”
“……放手,不然我叫公孙先生了。”
“想吃全鱼宴吗?”
“啊?可展某……”
“想吃就乖乖的,咱们从后墙溜出去。”白玉堂一顿,笑的灿烂“这次五爷包的是VIP钻石版,比普通版多了五个新菜,而且还有个特别惊喜哦。”
展昭咽了下口水,乖乖的点了下头:“好!”
三分钟后,看着身后的开封府,白玉堂满意地揽住猫儿的肩膀朝聚福楼走去:有钱,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
11.
暮云低沉,聚福楼三楼的聆竹轩中,白玉堂并未让店家点灯,而是拉起竹帘,任夕阳的余晖映入窗中,展昭坐在他面前,见桌上没有菜肴,疑惑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一笑,拍了拍手:“店家,上菜吧。”
侍儿闻言赶紧端上一托盘来,掀开竹罩,清香扑面而来,定睛一看,竟是尾清蒸的肥美鲈鱼,色香俱佳,只看一眼便让人十指大动。
展昭不由睁大眼睛:“这是……鲈鱼!开封不是没有吗,为什么会在聚福楼有,是在哪里买到的!”
“傻猫,聚福楼哪弄的到这好东西?这可是上好的松江鲈鱼,五爷托人从吴江带来的,一路快马加鞭,外加用冰块封存,鲜美的如同新打的一样——五爷怕这儿的厨子给烧坏了,还特地从得月楼请来了厨子。猫儿,五爷我对你好吧?”
“……谢谢你。”
展昭极为真挚的点了点头,看着那鱼咽起口水来,白玉堂见展昭眼睛都直了,心中又是得意,又是不爽:这家伙对鱼的感情明显远超对自己的感情啊!
白玉堂有心使坏,坐到展昭身边,夹起一筷白嫩如雪的鱼肉:“来,尝尝。”
展昭脸当时便黑了半边,推开他扫视四周,竟没有第二双筷子,又听白玉堂笑道:“展小猫,到嘴的鱼肉不吃,乱看什么呢?”
“你把筷子给我。”展昭冷声道。
白玉堂并不理他,作势将鱼肉往自己嘴里送去:“你不吃的话,这第一口鲈鱼可是我的啦。”
展昭:“……”好想打死他。
白玉堂手中筷子转了个圈,重新递到他唇边:“来,小猫,听话 ”
清甘鲜美的气息扑鼻而来,搭上精心调配的酱汁,雪白的肉闪着晶莹光泽。展昭闭上眼睛,认了。
甘滑微烫的鱼肉触到舌尖,顿时便融开了,鲜美的滋味简直无法形容,展昭将鱼肉咽下,睁开眼睛,正对上白玉堂近在咫尺的脸,一时三分生气,七分无奈,道:“别闹了,把筷子给我。”
“也不是不行,只是……”
“嗯?”
白玉堂轻笑一声,用空着的手扣住展昭后脑,轻轻低头,二人的唇就这样碰在一起。
展昭脑内轰然炸响,只觉得那人的唇柔软微干,蜻蜓点水般一吮 ,竟是从未有过的美妙。待反应过来,白玉堂已主动离了他,只搂着他腰身,眼中满满的都是得意。
“你!……”
展昭一时又惊又怒又臊,竟不知说什么好,干脆扭过头去一言不发,白玉堂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尖上被猫爪挠了一下,直觉痒的难耐,忙把筷子递给他:“好了,不逗你了,吃吧。”
白玉堂一击得手心满意足,也不再逗猫,叫店家再拿筷来。待桌上摆起灯烛,其余菜品上的七七八八,那条鲈鱼也吃的差不多了,白玉堂看着猫儿满足的神色,笑道:“好吃不?”
展昭将最后一块鱼送入口中,使劲点了点头。
白玉堂笑起来,拍开那坛子酒的泥封,馥郁香气弥漫空气中:“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我从大哥的酒窖里找了整整一天才弄到这么一坛,特地带来给你尝尝。”
白玉堂将酒倾入盏中,那金黄如琥珀的色泽,一看便不是凡物,想必又是从天南海北淘来的佳酿了。
展昭接过酒盏,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还是算了吧,我不会喝酒的。”
“不会喝就学嘛,来,五爷教你。”白玉堂一笑“怎么,还想五爷喂你不成?”
展昭斜了白玉堂一眼,左手仍端着酒盏,右手已自顾自夹起菜来。
“酒有那么好喝吗?虽然醇香温暖,但也比不过鱼汤,你为什么这么爱喝酒?”
“傻猫儿,你这就不懂了,酒乃天下第一逍遥物,一醉便解千愁。”白玉堂就着展昭的手将酒液吮尽,笑道。
“可我没什么好愁的啊,你就在我身边,我很满足了。”
白玉堂心下怦然,看展昭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由无奈:这猫儿,说起情话向来脸不红心不跳。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太呆萌,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猫儿,你即喜欢,我陪你白头偕老便是。”
“好……”
一时二人都不再说话,彼此的心皆化为一片暖融春水,直愿时间永远停留在此时才好。
展昭专心致志地吃着鱼,白玉堂自己吃的很少,专心挑菜品肥美处剃了鱼刺,夹到展昭碗里。
展昭毫不客气,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大有将桌子都吞下去的架势。
剔过四条鱼后,白玉堂额头见汗,习武之人饭量大正常,可一顿吃了别人两天的量……
“展小猫,你吃的了吗?别撑坏了。”
展昭其实也觉得有点撑了,看着满盘的珍馐美味,眼神忧伤。
“最后一次了……”
“啥?”
展昭眼神忽然坚定起来:这可是最后一次!必须要全部吃完!
白玉堂看着忽然斗志昂扬举筷再战的猫,也猜到了七八分,刚想说你不要这样多少顿五爷都请你,无意瞥到那坛女儿红,蓦然间灵光乍现,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猫儿,别傻吃了,来喝酒。”
展昭一口鱼羹咽下去,使劲摇头:“不喝,不……”
“喝一杯,五爷请你一顿全鱼宴。”白玉堂笑的得意狡黠“若把这一坛喝完了,你这辈子的全鱼宴,五爷全包了!”
展昭睁大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五爷何时骗过你?
展昭大义凛然:“倒酒!”
12.
“这……第,十九杯,你记得,记得?”
“记得,记得……”
“嗯,倒酒……”
“猫儿,你要不还是歇歇?”
“不……我要喝……”
一滴汗从白玉堂额角滴下,看着不知不觉醉倒在自己怀里的展小猫,白玉堂使劲咽了下唾沫,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猫儿真的醉了,脸上染了薄红,语调变得软绵绵的……他酒量也真是不行,现在已醉的坐不稳了,料想一会儿后劲上来……可还有的受。
“猫儿,别喝了。”白玉堂把展昭扶起来,揽靠在身上“第一次喝了半坛,虽然比起五爷的酒量还差的远,也不错啦!你……”
“你,给我倒酒……我要……鱼”
“蠢猫!就知道吃鱼!这女儿红后劲很大的,你不能再喝了!”
展昭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让自己喝了,一杯酒等于一顿全鱼宴,酒是从坛子里倒出来的,喝完这坛是一辈子全鱼宴,现在半坛才有十九顿……不值当啊……
白玉堂见展昭一言不发,只当他犯迷糊睡过去了,暗自松了口气,拿过那半坛女儿红欲饮,余光瞥见展昭忽然放大的侧脸,一个怔愣间,已被人将酒坛从手中夺去!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展昭表演了一记对坛吹。
“猫儿……”
金黄的酒液从嘴角溢出,展昭舔净坛口最后一滴,松开手,坛子骨碌碌滚到一边,人也随之软倒在白玉堂怀里。
“你还好吧,你……”白玉堂看着怀中美人,一时心跳的无以复加,勉强控着自己,轻声问着。
展昭喉内烧灼,喘息一阵才歇过气,扯着白玉堂衣领,抬起沉重的脑袋。
“一辈子……一辈子……说好了。”
“嗯,一辈子,不反悔。”
展昭感觉眼前展开了一个天堂:无穷无尽的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烤鱼……可以一直吃,顿顿吃,吃到老,还有人给他剔鱼刺……
他看着这一切的创造者,眼前这个没上色的家伙,锦毛鼠兼自己的情人,嘴角再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白玉堂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认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展昭笑,而且是像现在这样:靠在他怀里,温存且满足,放下了一切般天真烂漫的笑。
“猫……”
白玉堂捏起展昭下颏,吻了下去。
起初是温柔的研磨吮吸,在得到回应后瞬间化为狂风骤雨,攻城略地,唇舌缠绵。二人情动之下相拥倒在地上,只知本能的贴近,索求和给予。展昭被白玉堂压在身下,双臂紧缠着他身体,摩擦处滋生奇异的热度,头脑空无又晕眩。
一时二人只是吻的情热,这个停了那个又探上来,那个好了这个又吻上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白玉堂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解展昭的腰带,顿时吓了一跳,连带着清醒了大半。
“猫儿,咱们该回去了。”
白玉堂迅速整理好展昭的衣裳,把人搀扶起来,忐忑看了展昭一眼,见他仍是迷迷糊糊,方放下心来,又感觉有点愧疚:这算不算趁醉占人便宜啊?
“回……回哪儿?”
“还能回哪儿,开封府呗,难不成你想和我回陷空岛?”
自己今天晚上醉成这样,公孙先生不让他喝酒,要是被他发现了……
展昭打了个寒战,拼命摇头:“唔,开封府……不去,你随便找个客栈就好。”
“客……客栈?”
展昭点一点头,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没带钱,又拉住白玉堂:“你也不准……回去。”留下来结账。
白玉堂看着猫儿,脑内种种不可描述疯狂地翻动起来。
他并不是好色之人,但送上门的猫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此刻心上人软偎在怀说要去宾馆,要是不睡了他,简直就是窝囊!
白玉堂又看一眼怀中展昭,醉了的猫儿全无往日的假正经,靠在他胸膛上喃喃说着听不懂的醉话,那双总是沉静无光的圆眼也含情带露,勾的人魂儿都丢了。嘴唇已被吻的红肿起来,白玉堂喉中发干,忍不住咬住那红唇吮吸起来,意乱情迷中脖颈被人搂住,正如火苗蹿上柴堆,霎时便是冲天烈焰,直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
二人吻的激烈,不知不觉已从桌边滚到茶几那侧,展昭被半压在软垫上,下意识觉得不对,却被亲的晕头转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一吻终了,二人喘息着看着彼此,白玉堂开口沙哑道:“猫儿你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什么……”
展昭却是不知白玉堂心中糟糕念头,心想去客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不就是换张床睡一觉么,反正钱是白玉堂出,明日早起回府便是了。又感觉一阵晕眩失重,推了下白玉堂肩膀:“磨蹭什么,你到底去不去啊。”
“急什么,待到了客房,我自会慢慢的……”
“嗯?”
“嘘……别说了,交给我吧。”
白玉堂心下大定,一时又雀跃又紧张,将醉猫搀扶起来,一路择小道往回走去。脑子想的却是他从展昭处没收的小册子……
花雕后劲十足,展昭初次饮酒,醉的腿软身子重,跌跌撞撞的,到最后几乎整个人都挂在白玉堂身上,只求赶紧走完这段路,倒头便睡。
怪不得公孙先生和大伯不让喝酒……一坛,醉成这样,太给人添麻烦了,好在麻烦的是白玉堂,不是外人。白玉堂喝酒不醉,他为什么没事……天生酒鬼,不,是潇洒风流,真正无可挑剔……还要包自己一辈子的全鱼宴。
一辈子……真好,好开心……是不是该谢谢白玉堂,是的,该道个谢的,他那么好,不能没表示……
展昭浮想联翩,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白玉堂停步把他揽进怀里:“展小猫,你行不行?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嗯,玉堂,谢,谢你……”
秋风瑟瑟的夜晚,白玉堂觉得自己快要被热化了。
展昭靠在他肩上喘息一阵,又嘤咛一样低语,唤着他名字,整个身子贴偎相依,真如只猫儿一样粘人可爱,加上话语中那些似有似无的暗示……
白玉堂血液都沸了起来,将展昭打横抱起,运起轻功向客栈赶去。展昭心叫不好,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抱着跑,像什么话,挣扎两下竟轻松被制住,也就放弃了,莫名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想了半天发现是几年前被包大人从郊外救回来。
醉了的展昭,脑洞瞬间开到九霄云外:自己一定受伤了,不然不会被人抱着跑,受伤了就不能吃鱼,简直是太可怕了!
……
白玉堂此刻完全不知道展昭的脑内小剧场,依然沉浸在男人三大幻觉之二中,来到燃也客栈抛给掌柜一锭银子:“该准备的都给我准备好,不准再进来一个人,懂吗?”
掌柜见这位以出手阔绰脾气不好闻名的白五爷抱着展大人进来,心里已是一跳,只当展昭受伤了,闻得此言再不敢多问,自令店小二前去收拾。
白玉堂在燃也客栈常年预留一间上房,被褥享用都是现成的,不多时就收拾好了。掌柜察言观色,又问:“五爷,要不要准备煎药的炉子?”
白玉堂刚想说要这玩意儿干嘛,忽福至心灵,想起书中说第一次后受方会发烧肚子痛,便改了口:“放楼上去吧。”
殊不知这话听在展昭耳里恍若炸雷一般:果真受伤了,受了伤不能吃鱼还要喝药,简直是太可怕了……

【开封奇谈】斜日鲈鱼一叶秋(中)

1.铺垫终于结束了,下卷可以写扑倒了
2.晚了一天还是要说小猫生日快乐QWQ!
3.展猫真的好可爱!写的我都想揉揉揉……要是有ooc那是因为展猫太可爱了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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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白玉堂朝楼上一望,正见萧竹恭笑吟吟看着这里,一脸我就静静的看你们打架的神情。
这女人……难不成这就是她的法子?她是用鱼把这臭猫忽悠上来的吧?
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能和这猫儿认认真真打一架也是好的。
“展小猫,你怎么在这里?”
展昭沉默片刻,后退几步:“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长剑出鞘,铮然一声龙吟,带着久违的杀气,白玉堂心中一喜——他从未见过这猫儿情绪如此失控,乃至想和他这么认真的打一场。当下抽刀相迎,宽刃宝刀寒光一闪:“那就休怪五爷不客气了!”
展昭几步奔来,手中长剑反手一劈,白玉堂嘴角勾起:这一式看似威势巨大,实则是最好招架的,猫儿出这一招,其实还是不想动真格的。便持刀一撩将剑刃拨开,反抹过去,任展昭以剑架住。两人隔着兵刃眼神相接,白玉堂有心想逗他,扬眉坏笑:“猫儿,你吃味了?”
果见那猫儿眼神一历,白玉堂趁热打铁:“你等我把你打下去,抱得美人归,再吃味也不迟啊~”
剑身用力一托,展昭右脚点地一跃而起,剑尖直刺向白玉堂心口,白玉堂提刀抹开剑锋,反斩而去,心中愈发兴奋。展昭以剑截住,回手一挑,杀气竟不知何时又浓了几分,显然是真的动了意气。
二人刀来剑往,从日上中天直打到夕阳西下,打到最后,一方擂台已为刀剑之气所伤,变得脆弱不堪。幸而两人都是轻功高手,立于上面并不碍事。
楼阁之上,萧竹恭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边喝茶边吃点心,那书生坐在一边,忧心忡忡的看一眼她,看一眼擂台。
“阿竹,他们已经打了快两个时辰了……茶楼都快打烊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对你……”
“闭嘴!我说过,一切尽在我的计划之中。”萧竹恭抖了抖衣摆上点心屑,笑的开心“不过话说回来……某种意义上,也是圈子里最著名的两大帅哥为我打的不可开交……哎呀呀好开心我要光速去世啦嘻嘻嘻嘻……”
“阿竹你说什么我咋听不懂?”书生扁扁嘴“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如果他们对你完全没想法,打这么久肯定是有仇!听说这两个人本来就很不对付,阿竹,我看还是赶紧结束吧,反正时辰也要到……”
“闭嘴。”萧竹恭一折扇抽到书生嘴上,眼睛弯起来。
“放心,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好的很呐~”
擂台上,展昭挽剑暂且收势,秋日的夕阳从他身后照来,将白玉堂的脸庞照得分外明晰。
他好久不曾这样好好看这个人了。
展昭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自看到他站在擂台上,心里的一股郁结就始终化不开,从萧小姐口中知道白玉堂也是受人之托才稍平静些。
可白玉堂……竟假戏真做,真的想要娶那个萧小姐……是啊,这萧小姐的胸部还挺傲人的,也难怪他喜欢。
之后,展昭心中就只剩一个念头:将这狂傲的家伙打下去。
其实,是因为萧小姐托自己这样做的,否则他才懒得管白玉堂怎么样,绝对没有别的原因。展昭这么想着。要不是萧小姐答应给十张全鱼宴的五折劵,他才懒得管呢!
白玉堂又是一刀劈来:“怎么,小猫儿累了?五爷还没过瘾呢,快来接着大战三百回合!”
展昭轻叹一声,心想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能在这么耗下去了。便举剑一格,趁机凑到白玉堂身侧,轻声道:“我答应了别人,要打败你。”
“什么?”
“你别想萧小姐了。”展昭冷声道“她早就有了意中人,就是身边那姓柳的书生。比武招亲,只是因为父亲向往侠义,不让女儿嫁读书人,萧小姐只能托人取得比武招亲的冠军,然后让他假意输给柳书生。”
“假意认输?”
“不是叫你假意认输。她原本就想托我的,要不是半路冒出一个山大王,也不会让你来。”
白玉堂眼神一厉:“好啊,臭猫,你意思是我功夫不如你?既然如此,便速战速决,把你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吧!”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展昭无奈道“我是说……”
白玉堂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又是一刀砍来,展昭招架几下,忽然觉得非常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神上的疲惫,眼看日头已要落到地平线,马上便要鸣锣收场了,这里还没分个胜负,若等到明日,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楼阁上,那一直气定神闲的萧竹恭小姐也坐不住了,拉着她的柳郎急匆匆跑下来,展昭看向白玉堂,悄声道:“别闹了,没时间了。”
白玉堂一笑,收势抖个刀花,看着眼前那只猫儿,越看越觉得可爱,忽凑到展昭耳边,悄声呢喃。
“怎么,小猫儿,想五爷给你放水?”
言罢扭头看他的反应,不想那猫儿竟如触电般楞在原地,忽的,从脸颊到耳朵红了一片,目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怒火!
“白玉堂,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了?你……”
话音未落,巨阙已化为剑影流光铺天盖地攻来,白玉堂忙提刀招架,只见那猫儿满面通红,出剑的章法已有些凌乱,显然是气昏了。
这是怎么了……
白玉堂轻叹一口气,余光瞥见夕阳只剩半轮,萧竹恭正拉着那男人向擂台挤来,一旁管家已准备好鸣锣,低头一笑。
忽卖个破绽,展昭心知是假动作,并不中计,长剑一搓一带,脱出刀劲纠缠,反手朝白玉堂左肩刺去。
白玉堂却没有躲。
巨阙锋利的剑刃割破皮肉,鲜血顿时沁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衫。展昭霎时清醒过来,握剑的手有些颤抖,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白玉堂将手中宝刀收回鞘中,冲他潇洒一笑。
“我输了。”
6.
展昭看着白玉堂翩然转身,跃下擂台,一时如在梦中,反应过来刚要去追,却被管家拉住:“新姑爷,你做什么去呀!”
“不要乱说!”
展昭向来是温和平静的性子,但今天却耐性全无,一把扯下管家硬套在他身上的红花,转身便走,却被拥上来的家丁纷纷拦住。
“哎呀,您说做什么?新姑爷,快戴上吧,今夜就去拜堂成亲啦……”
“小姐真有福气,竟然招到了展护卫……”
展昭焦急地四下张望,一眼看见萧竹恭正拉着她的柳郎气喘吁吁跑过来,忙道:“还有人要上擂……”
“不用了!”
人群忽的喧嚷起来,一位老者施施然走来“申时已过,比武招亲到此为止!”
萧竹恭的脸瞬时变得惨白,紧紧抓住了柳郎的袖子。
“父亲……”
老者冷眼看着男装的女儿和她身边那柳书生,沉声道:“以为这点小把戏就能瞒住我?真当我是老糊涂了?”
柳书生咬咬牙,忽的一跺脚,挡在她面前:“伯父,你不要为难她。这原本是我的主意,您责罚我便罢。”
“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萧家家主一指柳书生,看他额角已滴下汗来,冷哼一声,再不管那二人,转头对展昭行了一礼。
“小女顽劣,不识礼数,唐突了展大人,还请赎罪。”萧家家主又道“老朽知道展大人是受小女所托,并无寻求之意,绝不会强人所难。”
展昭顿时松了一口气,回礼道:“多谢萧掌柜。”
萧家家主看向亦松了一口气的萧竹恭,又道:“你休以为就这么算了——擂台上强者为先,展大人现已退出,胜者理应是之前那位白衣少侠。我已派人去将他寻回,你们今晚便举办婚事!”
萧竹恭的玉指掐入手心的皮肉中,沁出了血滴,她求助地看向展昭,却见他愣愣懵懵地站在那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竟似失了魂一般,想是指望不上了。
她哽咽一声,心中满是绝望:白玉堂对她绝对不会逼迫,但父亲是一个极重体面的人,宁愿把她随便嫁给什么山大王,也不会让她随自己的心意!
怎么办?怎么办?
一旁的婆子丫鬟一拥而上,萧竹恭被往轿子里拖去,她早不复之前的冷静,发簪散乱,不住哭泣挣扎。那柳书生想要上前,却早被萧家的几个家丁缠住,只能流泪呼喊。
比武招亲本就吸引了许多闲人,又加上这一出棒打鸳鸯的好戏,周边百姓纷纷围来观看,将周边挤得水泄不通,场面一度混乱难言,忽听见不远处乒乒哐哐一阵巨响,夹杂着几声惨叫,有人大喊:“牛疯了,牛疯了!”
话音未落,只听“哞”的一声,一头巨牛猛然向这里冲来,见物就撞。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四下散开。展昭正欲冲去制伏,抬头却无意瞥见屋上一抹白衣的,心神为之一乱,脚下的动作竟滞住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人群又惊呼起来:萧小姐竟在此时趁乱挣开了束缚,朝街口跑去!
展昭瞳孔一缩,巨阙铮然出鞘,然而已经晚了。只听“砰”的一声,疯牛已然撞上了那比武招亲的擂台——这擂台经一场大战已经脆弱不堪,被巨大的惯性一撞,顿时翻过去,直直向萧竹恭压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纵身手如展昭亦来不及抢救,千钧一发之际,众人却见一道黑影从人群中冲出,一把将她推出去——“轰隆”一声,几寸厚木板搭成的擂台轰然倒地,那救人的自己被压在下面,再难脱身了。
一时间空气中静可聆针,半晌,萧竹恭的哭喊打破宁静:“柳郎,柳郎!”
先前制住柳书生的两个家丁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通,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哪里来的力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了出去。
翻倒在地的擂台忽然咔嚓一响,从中间裂开些口子,紧接着,柳书生竟顶破了擂台,战战兢兢的钻了出来!
众人一脸懵逼,萧竹恭扑上去,抱住他嚎啕大哭。柳书生看着身边碎裂成块块木条的板子,满目茫然。
“我没死?”
展昭心下了然,也跟着喜悦起来——是了,他和白玉堂在这里打了一下午,擂台为刀剑之气所伤,早就脆弱的像纸一样,反而保住了他的命。
展昭将巨阙收回鞘中,缓步向二人走去,将手中红花结挂在那柳书生身上。
“恭喜。”
一旁,萧掌柜目睹了全程,微微摇头,复叹一口气。
“也罢,随你们去吧……”
锣鼓鸣响,回过神的围观群众热烈鼓掌欢呼,萧竹恭和柳书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一时间撒花完结的气氛感天动地,展昭长出一口气,忽如心有灵犀一样,回头望去。
白衣的影子在街角一闪,就此不见了。
7.
日轮西垂,明月东升。
汴梁的夜本就热闹,今日又是十五中秋,夜市彻夜不休,更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展昭爱看人间繁华,苍生安乐,能让他发自内心的沉醉。
但他自己不喜喧嚣,比起享受,他更习惯站在灯火阑珊处,默默守护这一切,一人一剑,问心无愧便不会孤独。
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身边有一影白衣,甚至见不到便会思念呢?
那个人是一个如此光辉夺目的存在,他便是繁华的化身,是天地间自在的惊鸿,无拘无束。他又是什么时候起一步步远离了那喧嚣俗世,走近自己身边呢?
展昭并不想思考这些问题。
白衣蓝衫并肩而行,夜色浸染长街,店铺灯光渐次亮起,走出三条街,白玉堂在聚福楼门口站定,朝他一笑,竖起两根手指。
“打了一下午,臭猫你也饿了吧?”
……
中秋月夜,聚福楼向来人满为患,排队领号都得一个时辰,展昭正在担心,却见白玉堂潇洒地将一锭金子抛给伙计:“全鱼宴。”
片刻后,两人已在二楼视野最好的雅间坐下,喝着今年最好的新茶,展昭在心头默算,发现这一顿够得上自己半年的俸禄了,不免有点忧伤。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吃……自从上次白玉堂请他吃过,他十次做梦有八次都是,醒来时枕头上淌满口水。
真想每天都吃……
“我们来的还挺巧,听伙计说他们开发了新菜品,叫什么‘击鼓上朝’,你看这名字多有意思……下一顿我们过一个月再来吧,听说聚福楼会推出从西域传来的新菜品,就是武延祖的故乡……”
下一顿……
想起吃过这次就只剩一顿了,展昭更伤心了,干脆闷头吃鱼,再不听眼前那人的聒噪了。
白玉堂口若悬河一阵,见展昭只顾着吃鱼,顿觉无趣,懒懒的去夹菜,却被一双筷子截住。
“你受伤了,不能吃鱼。”
白玉堂看着展昭认真的样子,不由失笑:“你是在报复吗?”
展昭不理他,叫过小二,让他准备一些不带发物的饭菜,目光又落在白玉堂肩上的伤处,心头莫名一揪。
“你还好吗?”
“五爷只是擦破点皮,你以为你的小猫爪子能把爷怎么样?”
“那一剑你明明能躲开,为什么不躲?”
“还不是为了把戏做足?”那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在那么打下去,我一不小心把你这小猫打败了,岂不是要糟?”
展昭看了他片刻,埋头吃鱼。
“什么做戏,分明是为了耍帅。”
“……你闭嘴!”
白玉堂额头冒青筋,心说这猫儿真不懂情调,刚想补救一句,却听到展昭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不珍惜自己的人。”
那句话轻的像耳语一般,白玉堂却听了个分明,一颗心顿如落入春水。
“展小猫……”
展昭忽然放下了筷子,眉头深深皱起,猫儿眼中闪着些水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白玉堂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展小猫,我真的没事,好吧好吧我错了……我以后……”
展昭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半晌端起茶杯来,舒了口气。
“展某,讨厌鱼刺。”
白玉堂:“……”原来是因为卡到了嗓子吗?
展昭:“你刚刚说,以后什么来着?”
白玉堂:“闭嘴,吃你的鱼去!蠢猫!”
……
戌时三刻,百姓们祭月已毕,携亲伴友出来游玩,各处街道之上,酒楼茶肆灯火辉煌,各路店铺彻夜不歇,那些耍把式的,唱影戏的,都在街口摆开了把式,处处熙熙攘攘,正是说不出的热闹。
朱雀门外大巷口处的墙角,却有一个四岁上下的小女孩正在抽抽搭搭,穿着却也齐整,脸上被鼻涕眼泪糊的到处都是,一看便是和家人走失的孩子。
周围的路人时不时停下询问,女孩却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也不走,显然是吓坏了。
“都让一让……”
隐约听见说话的声音,女孩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却见面前围着的人群都散开了,一个俊秀青年在自己面前蹲下,骨节分明的手递来一块手帕,目中满是温柔。
“我是开封府的展昭。别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你……你是妈妈说的展大人?”
展昭点点头,女孩抽搭一下,忽然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哥哥,哥哥不见了!我要找哥哥……”
几步之外,身着飘逸白衣的年轻侠客静静看着他们,眼睛里像落着星子。
待女孩哭够了,展昭才问起话来:“你同兄长在哪里走失?他是什么样子?”
“我在看红衣小女孩打白胡子老头,最后小女孩赢了,他们打完了我就去找哥哥,结果找不到哥哥了。哥哥穿绿衣裳,长的个子高高的……”
小女孩语无伦次一通比划,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来,急的直掉眼泪。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父母何人?”
“我家就在那条街上第三棵大柳树边上,街上有一口高高的井,我娘在家里给我们做饭,爹爹姓王,每天出去卖饼……”
展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孩子年纪太小,在这偌大的开封找她家人,实在不容易。
“没关系。”白玉堂道:“我们先在街上慢慢的走,若她哥哥没有找来,就把孩子带回府里,她家人若找寻不到,定会去报案的。”
展昭点点头,将丫头抱起来,三人在街上随着人流,缓缓地走着。
不远处便是御街,周围灯火愈发辉煌,处处都是举家出游的百姓,笑闹奔跑的孩子。桂子的香气悠悠然沁开在街道,中秋佳节的开封,丝篁鼎沸,宛若云外,彩楼之上,锦旌高悬。
繁华如酒,醉的人不知年月。
丫头攀着展昭的肩膀,睁大眼睛四处张望,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格外的安心。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白衣青年悠然踱来,把一串桂花糖塞给她,桃花美目中满是笑意。
丫头抿了抿小嘴,将圆子递到展昭嘴边,展昭眼角带笑:“你吃吧,我不爱甜。”
丫头又把圆子递向白玉堂,白玉堂叼去一个,笑道“这么乖的妹妹都能看丢,五爷找到你哥,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不对,不怪哥哥。”丫头拼命摇头“是我自己乱跑的,害的大家为我担心,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你们不要怪哥哥。”
白玉堂眼睛望着远处的烟花:“你看,三岁小孩都知道乱跑会让人担心,比某只笨猫懂事多了。”
展昭心知他在暗指那日自己的不辞而别,垂下眼帘,只是沉默。
他不愿告诉白玉堂他曾做过的那个梦。
他甚至连回忆都不愿——比起白玉堂,他更希望被万箭穿心的是自己。
“小猫咪在哪里?我最喜欢小猫咪了!”
小丫头四下张望,奶声奶气地问着,白玉堂回过头来,脸上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
“抱着你的不就是?”
“展哥哥?他是猫吗?”
“没错,他是猫,一只馋猫,傻猫,九命怪猫!”
丫头疑惑地瞅着白玉堂,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展昭的头。
“那他的耳朵和尾巴呢?”
白玉堂笑的差点背过气去,被展昭瞪一眼,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又去逗那小丫头:“你就这样被抱走了,就不怕他是坏人?”
小丫头竟认真的摇了摇头。
“我不怕,开封府里的人都是好人,开封府里的官都是好官。”
白玉堂一时语塞,看着这东京的繁华夜景,半晌,嘴角噙笑。
远天忽有烟花盛放,红的如胭脂,白得如霜雪,灿烂辉煌后,在墨空中消溶成飞扬的灰烬,远天高挂一轮圆月,似水月泽泼满人间。
好一场喧嚷的人间梦华。
8.
三人且行且止,最终在曲院街上遇见了小丫头的哥哥——也只是个十四五的半大孩子。展昭将丫头抱还他,又教训了几句。丫头哥哥自然是千恩万谢,末了硬塞给他们一盏纸灯,说是没什么可谢的,这是才刚去五岳观求的天福灯,权表谢意云云……
展昭想严词拒绝,白玉堂却心头一动,笑着收下了。
“这是你要的,和我可没关系。”
展昭看着丫头和哥哥渐行渐远,不知怎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白玉堂只是微笑不言,此刻烟花已歇,不远处的天空,成千上万盏孔明灯扶摇而上,如梦似幻。
几年前,京城里忽然流行起某种风俗来——中秋月夜,有情之人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和那人的生辰八字放飞,便可终成眷属。
二人一路无言,走过曲院街,白玉堂顺手从遇仙楼拎了一坛女儿红。展昭原想说你受伤了不要喝酒,扭头看见那人眉眼间的笑意,话在喉咙转了个弯,终是什么都没说。
州桥两岸,贩卖天灯笔墨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白玉堂随便寻了一处,挥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对生辰八字,走上州桥放飞到空中。
展昭站在不远处看着,漆黑眼眸中映着明灯明月,和那一抹白衣。
能和这人共度一生的,是怎样的存在?
胸中有怅然和期待似生非生,展昭走向不远处的铺子,买了一份包在荷叶中的鲤鱼兜子,吃了两口,只觉得无甚滋味。
那种危险的情绪竟如燎原野火一样愈演愈烈,展昭不敢用理智去对抗它——想的越明白,看的越清,也就错的越离谱。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来的生活轨迹,因一本书被毁了个干净,夜深人静时,展昭想起曾经和那人相处的点滴,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愈来愈明朗。
自己对白玉堂有情,非兄弟之情,知己之情,而是深情挚爱。
真是,错的离谱啊……
半晌白玉堂走下州桥,二人沿着汴河一路走去,直到灯火阑珊处才停下脚步,白玉堂席地而坐,拍开酒坛泥封,对月而酌。
月泽如水洒落河岸,晚风拂起他一身白衣,风华正茂,玉树临风,仿若月光溶成。
“猫儿,过来陪爷喝酒。”
展昭犹豫许久,终是在他身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坛,试探着饮了一口,只觉入口微涩而辣,赶紧咽下去,一股暖意从喉中沁入五脏六腑,紧接着,冲人的醇香冲上头来,赶紧呼出一口气,脸颊已热了起来。
“如何?”
“味道一般。”展昭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如鱼汤好喝。”
白玉堂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展小猫,你以前没喝过酒?”
“嗯。”展昭点头“在家的时候,晏大伯不许我喝酒,说小孩子喝酒会出事。后来我追随包大人,公孙先生也不许我喝酒,说怕我酒后失言。”
展昭酒后失言能说什么,要鱼吃吗……白玉堂哭笑不得地摆摆手,拿过酒坛猛灌一口,看着天上的明月。
“我第一次喝酒,是在七岁那年。我哥主动叫我喝的。”
“妙手秀士白锦堂?”
“嗯。”白玉堂一笑,又道“那一回,我只喝一口便上了瘾,借酒意练拳,痛快淋漓出了一身的汗。第二天再问我哥要,他却不给了,留下一本轻功典籍便出了门,半年之后才回来。”
“之后,他便总是这样,回来一次,跟我喝一次酒,留下一本典籍,然后又一出去就是几个月。直到十二岁的秋天,我练完了他留给下的最后一本刀法,他却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卢大哥就将我接到了陷空岛,我在那里长大成人,有了四个新哥哥。但我一直不知道我哥的死因,直到几天以前,大哥终于觉得,时机到了,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我哥当年,是为了掩护其余几位哥哥躲避仇家追杀,重伤不治身亡的。而之所以有仇家,是因为早年哥哥们行侠仗义,得罪了许多不该得罪的人。”
“我告诉大哥,我懂了,哥哥定然死的不后悔,我也敬佩他死得其所。大哥却说,我哥之所以能安心赴死,并不仅仅因为这些。而是他知道,有人会替他活下去,完成他们共同的理想。”
“我就说,这样一个人,我有。”
白玉堂饮下最后一滴酒,扬手将坛子抛入月下江河。
“五爷一生潇洒轻狂,别无所求,只愿余生永伴那人身侧,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快乐都和彼此一起承受,刀山火海,与他共赴,人间繁华,与他共赏。”
白玉堂看着展昭,眸子里的柔情化作月光,化作美酒。
展昭避开他的眼神,却避不开月光,避不开饮下的那口女儿红,他整个人都被缠绕其中。
或许是醉了罢。
白玉堂吁了口气,又微微笑了。
“展小猫,你明日轮值时,记得告诉小皇帝,他的那个建议,五爷我答应了。
展昭猛地扭过头:“你说什么?”
“五爷我答应,做护卫。”白玉堂顿了顿,又道“入朝为官。”
“不行。”
展昭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白玉堂。
“你不要做官。”
白玉堂亦站起身,啧了一声:“怎么?许你做官,就不许五爷做?”
展昭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白玉堂一跺脚:“臭猫你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
展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柄。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白玉堂,是那样一个无牵无挂,自由无拘的人,自己对他心生羡慕之情,亦是因此。
那年他们刚认识不久,在陈州公堂之上,白玉堂公然说出的那番话,字字如鞭,抽打着天下的庸官懒政,虽然冤枉了小皇帝,但让他暗自心折,直觉这人真是风流名士。
而后,白玉堂那一跪,让他怦然心动的同时,又极为惶恐。
仔细想来,他们结识后,这个人为了迁就自己改变了太多:为他收敛意气,为他东奔西跑,为他不分昼夜苦练武功。这一切展昭都看在眼里,感动的同时,却有恐惧隐隐而生。
而今,白玉堂为他,甚至要放弃视若生命的自由。
不,比起让白玉堂压着性子,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展昭宁愿将所有感情压在心里,不给他任何束缚与牵挂。
那些黑暗和孤独,还是独自承受吧,展昭不愿让任何人为自己牺牲——更何况是他。
展昭再不说话,疾步走开,忽听见脚步声,白玉堂猛地拉过他胳膊,将他压在一棵老树上,沉声道:“给我一个理由。”
“朝堂中公务缠身,束手束脚。”
“你受的了,我就受不了?”
“朝堂中奸佞横行,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大不了身家性命为此一搏,又不是第一次了。”
展昭沉默半晌,长叹一口气。
“我希望你能永远自由,永远不必勉强自己做什么事。”
白玉堂的目光顷刻之间柔软下来。
他认真道:“展小猫,我从未勉强过自己,从前不会,如今不会,以后也不会。”
“白……”
白玉堂伸出食指,压在展昭嘴唇上,轻轻摇头。
“你道我无拘无束,但你不知道,自三年前在开封府前接住你那刻,我心里已有了决断。你我本为一类人,你为的是侠道,我为的亦是侠道——当然,也有你。”
展昭的心跳的剧烈,他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幸而这里光线昏暗,看不出来。
“你在这官府中受条条框框束缚,我同你一起受着,你刀山火海闯荡,我与你同去,你肩上的担子,我和你一起扛下,我心甘情愿。”
“谁叫我在那灯笼上,写的是你我的生辰八字呢?”
9.
展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掰开,五根手指强制插进他指缝里,紧紧扣住。
白玉堂把他拉进怀里,展昭想推开他,身体却先一步意识回拥过去。定是因为喝了酒……他晕眩的几乎站不稳,又分外心神激荡,短短一瞬间的感触竟胜过先前的二十余年。
终于,他回握过去,十指紧扣,骨节都捏的发白。
有的人,不能见——不见则已,一见便误了终生。
一阵冷风拂过,展昭稍微清醒,忽的意识到他们就站在街道旁边,人来人往之处,顿时惊吓到一样,一把将白玉堂推开。
白玉堂也不恼,笑道:“猫儿,害什么羞?不就是抱一下么,搞得跟我要对你用强一样……”
“别胡说八道!”展昭拼命挣着,想把手抽出来,白玉堂笑的放肆:“哎呀猫儿,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
展昭闻言停止了挣扎,白玉堂也不再逗他,但还不松手,反凑的离他更近些,让二人相扣的十指隐在袖下。
二人牵手同行,他们走的很慢,时不时停下,看着烟花在空中炸开,看着明月落满街道,看着万千孔明灯扶摇而上行,升入空中。
白玉堂向来不信神佛鬼怪,更别说这些几年一流行的祈福活动,但这次他觉得,这盏灯笼简直准的让人感动。
虽然告白前就确定展小猫不会拒绝,但白玉堂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等待展昭回应的那短短几秒,像过去了几个小时。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玉堂,害怕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展小猫受伤,二是展小猫难过。
后来,又加了一件更为隐秘的事:害怕小猫的心被别人拐跑。
展昭同白玉堂相拥时,如同喝醉了酒,晕晕乎乎的,感觉在做梦。
白玉堂也好不到哪里去——汹涌的情潮如同大坝决堤,冲的他失去了理智,差点把展昭按到树上强吻,所幸展昭及时清醒把他推开——否则他们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柜了。
当然,就是真的强吻了猫儿,白玉堂也不会后悔。只是怕小猫害羞,跟自己闹别扭罢了。
走过州桥上了御街,不远处便是开封府了,人群逐渐稀少。展昭忽然止步:“白玉堂?”
“嗯?”
“你以后不要再上比武招亲的擂台了,不好下来。”
白玉堂哑然失笑:“猫儿,还吃醋呐?”
展昭眼睛瞟向别处:“并没有啊,只是,那萧掌柜差点就真的让你去当女婿了。”
白玉堂忽然得意起来:“猫儿,你也不想想,那头牛怎么那么巧就发狂了?”
“难不成是你?”
“哈哈,算你聪明!告诉你啊,五爷我把牛关在院子里,找来了十挂鞭炮,一串系在牛尾巴上,其余的系在牛身上,炸的它满院子乱跑,五爷在牛耳朵里还塞了两截,哈哈哈哈想起那头牛我就想笑……”
展昭:“……”
展昭:“所以说,你在故意扰乱公共秩序,而且涉嫌伤害牛?”
白玉堂:“……我这不是给给柳书生展现自己帅气一面的机会吗?”
展昭:“歪打正着,还挺得意。”
白玉堂:“臭猫你想打架吗?”
然而展昭已经重新进入以往那种三无状态,只当没听见,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开封府旁边,展昭挣开手看着白玉堂,满目正直淡然。
“我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你想干嘛?”白玉堂戒备道。
展昭瞥天:“没什么啊。”
“臭猫,别想我给你背黑锅!鱼是你自己馋的要吃的!”
展昭:“哦,可是,我明明记得你在几百字前说要和我一起分担的,要不你滑上去看看?”
白玉堂满头黑线。“你学的到是快!行,我回去和你一起挨打成了吧?”
又在心里补充一句,谁让我成了开封府的女婿,哦不,儿婿呢?
展昭看着他,满脸无辜。
“并不会啊。”
“啥?”
“我现在已经能吃鱼了,我叫你去是别的事,你既然那么想去就去吧。”
“谁说五爷想去了!我……我偏不去!”
展昭点点头:“告辞。”
言毕,展昭一个鹞子翻身就跳进了院子,白玉堂站在墙外一脸懵逼,许久咬牙切齿:“好你个臭猫,又跟我玩这一招!”
展昭和府里众人打过招呼,回到房中,桌上摆着月饼和桂花茶,月饼和普通的不同:原本写字的地方,印着的却是鱼的图案。
就着茶吃起月饼,展昭心情分外的好——毕竟,这鱼肉馅的月饼,真的很好吃。
他本来想叫某人一起来吃的,但那个人说什么都不肯跟着来,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唉,好烦,这一整盘都要一个人吃,撑死了。

【开封奇谈】偷腥


1.依然是鼠猫,上次发了个文感觉反响意外的不错?WWW于是这是前传。
2.依然ooc慎入。
3.又名:某男子深夜翻窗只为做这种事情!全开封的居民都惊呆了!
4.不是很懂lofter的点在哪里,明明是个手推车嘛


—————————以下文链

https://shimo.im/doc/TZrOAffFmdchT7Zz

【开封奇谈】斜日鲈鱼一叶秋(上)

lofter初投,cp鼠猫,其他没了WW
之前还有一个前传,投在贴吧里
总之ooc慎入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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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秋风又起。
高远天空之上轻云几缕,时近傍晚,阳光渐渐从白到金,温暖笼罩天地,如酿了百年的好酒一样,沁的整个开封都醉在秋色中。
黄叶被秋风卷起,落入剑风之中,顿时失了分寸,时而高高飞上天空,时而随着剑气左冲右突。
剑是如此刚正,勾抹挑刺劈,大开大阖光明磊落,又如此温婉,轻灵巧妙收放自如。
晚阳如剑,剑如人。
巨阙铮一声收回鞘中,展昭抬起头来,看向屋顶上凝望自己的那人。
一身白衣在晚风中飘飒,年轻潇洒的面容被夕阳照亮半边,那眸子亮亮的,如上好的琥珀,让人移不开目光。
黄叶轻轻地在空中转着,打着旋飘过展昭眼前,他能清晰地看见每一片叶脉。
白衣人纵身跃下,黄叶随风而起,几乎扑到展昭鼻尖上,随后停在那里。
那人衔住那片黄叶,二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错一处,惹得心尖上的弦微微颤栗。
展昭瞳孔一缩,抬臂以手腕击向他心口,白衣人早有预料,向右一闪站定,拈起那叶子,细细打量一番,笑道:“一片叶脉被划断,叶缘有损,小猫儿你的功夫还没到家啊。”
“白五爷有何事?”展昭面无表情退了两步。
“没事我就不能来?”
“如果是没事闲的,展某就先去吃饭了。”
说着展昭扭头便走,白玉堂一跺脚:“臭猫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没事闲的?要不是你老子才懒得过来!”
“……我没叫你过来。”
“你……算了算了,跟你说话能活活把人气死……”白玉堂揉着太阳穴“喂我说,你还想不想吃鱼?”
展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接着又黯淡下去:“想啊,可是张大妈两个月没买鱼了,今天的晚饭是清炖狮子头,香煎藕饼,还有……”
“打住打住!”
白玉堂凑到展昭耳边,轻声道:“还记得昨晚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展昭一愣,脑中凌乱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却停留在那一吻上,一时间心跳如鼓,完全不知怎么应对。又听白玉堂道:“三顿全鱼宴,今天晚上第一顿,去不去?”
“去!”
阳光转为金红,一蓝一白两道身影悄然越出开封府,在街道上拉出斜长的黑影,金黄的秋叶在风中翻飞。
开封府聚福楼的全鱼宴,凉菜先上来五香鱼,紧接着各色佳肴都流水样端上来,自始至终只有鱼,做的滋味全不同,堪称爱鱼之人的天堂。
当然,这么一桌席要价不菲:足有九两银子,如展昭这样领死工资的公务员是很难消费的起的。
“喂……你也太能吃了吧……”
二楼的雅座分出几个小阁,一个靠窗的小阁中,桌上已经是十盘九空,展昭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淡然地把筷子伸向一盘新上的苏肉闷鱼唇,丝毫不像一个已经吃了快六条鱼的人。
白玉堂额头流下:“小猫,你爱吃下次爷还带你来,犯不着跟饿了三个月一样。”
“我快三个月没吃鱼了。”
“还不是因为你让自己伤成那样。”白玉堂想起就来气,话语中七分怒,却有三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为什么不叫我同去?一个人逞什么强?”
展昭沉默一会道:“包大人身边必须有一个高手,不然我不放心。”
白玉堂重重叹了口气:“罢了,如今襄阳王也掉了脑袋。下不为例——若你再这样带着一身伤回来,我一定天天晚上去找你,搅得你睡不着觉。”
展昭想起昨日的梦境,差点被鱼刺卡到喉咙,顿时剧烈咳起来,脸涨得通红。白玉堂过来给他拍背,笑道:“真是只蠢猫,刚刚想什么呢?”
“我……我没想什么。”
展昭听着那人近在咫尺的声音,又手足无措起来。
他挣开白玉堂拽着自己的手臂,转身往门口走去:“吃好了,走吧。”
白玉堂却不知何时挡在了自己面前,眉目带笑,那笑容中的意味明显的,让展昭不敢去想。
这不对。
这不对。
展昭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背触上了墙壁,竹板微凉,丝毫凉不了沸腾的血,他的心跳的如此之快,快到让人无法思考,大脑一片迷蒙。
白玉堂用双臂将他锢在一方小空间中,二人近在咫尺,呼吸紊乱相接。
那人背对着烛光,展昭看不清他的脸,但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他甚至能感到那人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小心翼翼,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尺,三寸,一寸,一厘……
不行……不行!
这是……
展昭一狠心,猛地将白玉堂推开,从开着的窗户跃出。
如逃跑一样狼狈。
2.
天已黑了,半轮明月挂在城头。月下的开封,两人在屋檐纵跃起伏,起初似一追一逃,到后面却成了单纯的较量脚力。
展昭侧头看着身侧的白玉堂,暗自加了三成功力,顿时将他拉开半条街的距离。
却不料白玉堂嘴角一勾,脚尖速点几下,已轻松赶了上来:“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甩掉五爷?”
展昭懒得说话,心想,这个人的功力到真是越来越强了。
初见的时候,他们的武功是不分上下的,或许,展昭还要略强一筹。但时至今日,他们已是各有所长,没什么比较的意义了。
“臭猫,你想逃到什么地方去——前面就是开封府了!”
展昭闻言,跃下房檐往府中走去,依旧不搭理身后那人,忽觉胸口有些闷闷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不由一个趔趄。
一条手臂恰如其分揽住他:“你怎么了?”
“没……没事……”
展昭喘息一阵,逐渐缓了过来,白玉堂似乎意识到什么:“你刚刚用了几成功力?”
“无妨。”展昭推开他,淡然道“今日多谢五爷款待,我回去了。”
“那我……”
“你和我一起回去。”
展昭看着白玉堂脸上抑制不住的惊讶和笑意,补充道:“今天晚上,公孙先生要回来了,如果他发现了,我就说鱼是你让我吃的。”
白玉堂:“……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背锅是吗?好阴险的臭猫!”
“实话实说而已……”
说归说,白玉堂还是随着展昭一道进了府中,王朝迎面走来,让他们速去包大人书房中,进来才发现人气担当都在:公孙策,包拯,还有江子云,或者说是刘令仪。
如今刘后已逝,他们的小皇帝开始独当一面,但天下并不太平——外有辽国,内有奸X臣,各色势力纷乱难明,那孩子走的甚为艰难。不久前,两年前那场大火被人捉住做了文章,滕宗谅和庞籍因此被牵连,一个贬去信州,一个则打发去做了广X东X转X运X使。
那场大火的真相,皇帝应是明白的,他只是不愿多想罢了——若说开了,靖和必定要死,但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但他亦不能在朝X堂上偏袒任意一方,最终只能将那人发落地方,日后再做定夺。
庞籍到还好,只不过是一个傻小子,没得罪什么人,但滕子京身处朝X堂日久,又树敌甚多……
不过也巧,近日信州出了个所谓的“活神仙”,好像和葛仙有关,这事情透着古怪,自古以来这些仙佛道门的事情,搞得好能教化万民,搞不好则会出事情。
“所以陛下的计划就是这样,需一个人随滕大人前去打探情况。”公孙策扶了扶眼镜,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你们两个,谁去?”
“我!”
两人同时回答,又同时扭头瞟了对方一眼,展昭道:“我比较有经验,我去就好。”
“你的伤……”白玉堂话说到一半被展昭盯回去,道:“还是我去吧,你们想想,展小猫哪次出去不是带伤回来的?”
展昭:“……”虽然很气,但他说的好像确实没错的样子。
展昭:“还是我去。”又一指白玉堂“这个人的话,你们不怕他一刀把证人剁了吗?”
“臭猫你别看不起人!五爷我才没有你那么蠢!上次是谁差点把犯人看丢的?”
眼看气氛愈来愈不靠谱,包拯擦了一把汗——说真的,在这个故事里包大人的存在感已经薄弱到读者忘了他是原著的主角了。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实在不行就一起去吗……陛下会给你们双人份的加班费的……”
江子云一笑:“呵呵,包大人,你忘了前不久京城里那案子还有几个逃犯吗?你现在可是他们的头号追杀目标哦。”
包拯霎时正襟危坐:“咳咳,别忘了,保护我的安危也是你们的任务,而且很重要很重要哦。”
“但是,还是陛下亲自布置的任务更重要,包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公孙策强忍着一算盘抽上去的冲动,包拯额上淌满冷汗:“先生别激动,别激动吗……他们两个谁去你来安排,你来安排……”
公孙策吁一口气,打量二人片刻,一指白玉堂:“你去。”
展昭愣住:“那我……”
“你就留在开封,负责缉拿逃犯,保证大人的安全。”
“哦……”
夜深了,开封府中诸人俱已安寝,展昭熄灭灯火,躺在床上,迟迟难以入眠,一合上眼,面前就浮现出一个人。
明天,他们就动身走了……
真好,那个人走了,自己也应该会慢慢恢复正常了吧。
展昭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嘴唇。
今天晚上,不会再做那种梦了吧……
说起来,昨天夜里的那个吻,是真的,还是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是梦,一定是梦,肯定是太久没吃鱼,产生了幻觉。
他喜欢的是女的,他亲口说的,怎么会吻自己呢?
但今天在聚福楼,他是想做什么?
不能在想了,再想,又要做奇怪的梦了……
约莫四更天时,展昭只听窗户轻响了一声,然后是极轻微的摩擦声,这么俊的轻功,在开封府里,除他自己外,只有某个人。
展昭的心竟疯狂的跳起来,不敢面对,只是闭着眼睛装睡。
那人在他床边坐下,却什么都没干,许久轻叹一口气,给他掖了掖被角,又原路翻了出去。
院中响起车马之声,许久重归寂静。
展昭奔出门来,跃上房檐,看着渐行渐远的烟尘,怅然若失。
3.
没有大案子的时候,展昭在开封府的生活充实而平淡。
早上起床,练剑,吃早饭,上班,吃午饭,上班,吃下午茶,吃晚饭,练剑,吃夜宵……
至于他为什么吃那么多还不长胖,只能用体质问题来概括了。
展昭在街上走着,有意避开闹市区,一路上还是引得不少少女侧目,若说出门,他是尽量避免的,毕竟他的相貌对少女们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引来交通堵塞的话……好麻烦。
皇上也真是的,好端端为什么要在今天把包大人留在宫里谈论事情,今天是那个什么《名伶》的中秋限量版发售日,害的他出来帮着买……
今日便是中秋,幼时,家中过中秋会做满满一桌子鱼,大伯还会带来甲鱼和螃蟹。而今入了公门,还是全大宋最清廉的政府部门之一,自然是不会搞这种铺张浪费的庆祝活动的……
其实在开封府过中秋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好像缺了一个人。
他们也去了十几天了,该回来了吧?白玉堂还欠他两顿全鱼宴呢
想吃鱼,红烧鱼,清蒸鱼,还有……
前面街道的人流骤然密集,展昭从一脑袋鱼中回过神来,眉头微皱:今日这里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凝神听了些时,原是什么家的小姐正在街口搭台子,叫城中好男儿比武招亲,从早上打到中午,来回了十几波人,伤亡惨重……
展昭原打算扭头便走,听见“伤亡惨重”四字时顿住了脚步。比武招亲没问题,如果打架致人伤残,或是出人命,就不能不管了,还是去问问吧。
在茶铺坐下,老板忙不迭迎上来:“展大人稀客啊!小店有新来的……”
“我不爱喝茶,苦。”展昭打断他的话“街口的比武招亲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出现伤亡?你且细细跟我讲来。”
“嗨,你说那比武招亲啊?别提了,这搭台子的啊,是开封城内第三美人萧竹恭,这位小姐听说打小当男儿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说会道,是个能人兼美人……”
“重点。”
“哦好好好你看我这嘴……所以这萧家就比武招亲了不是?从早上打到现在,一开始吗就是拳来脚往,兵器也都是不开锋的,没啥伤亡。可后来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土匪,自称是山东总瓢把子,连胜十一局,出手重的很,有人直接被他打吐血了!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一朵鲜花即将插在牛粪上时,让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一个白衣人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脚踢飞了那土匪!”
展昭眉头微皱:“白衣人?什么样的白衣人?”
茶铺老板挠着头:“这白衣人吧,还真有点意思——他乍一看跟没上色似的。”
展昭非常懵,当然,若不是很熟悉他的人,完全看不出来。
白衣人……没上色?不会是他吧?
再坐不住了,拿剑起身走向街口,那里旌旗招展,已乌泱泱站了一堆人,展昭无意上前,信步走上周边茶馆的二楼张望,此处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不过都是些富商,士绅什么的,比起围在擂台边上的布衣而言,要稳重的多了。展昭随意向相熟的小二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正见擂台上一白衣人正持刀站立,一头长发在秋风中飘舞。
真的是他。
展昭一时间脑子里空空的,胸中郁结起一股闷气,并不想说什么,只是莫名的失落。
忽听小二在身后唤他:“展大人,我们店里有位客官有事想见您。”
展昭并未回头,只淡淡道:“告诉他,若是公事,大可去开封府详述。若是私事,展某公务在身不便奉陪。”
小二这下懵了:这开封府的展大人最是个平易温和的性子,今日这是怎么了?忙道:“此事虽为私事,却关系极为重大,全开封中,却只有展大人能帮的上忙了。”
展昭闻言才随小二走进一边的雅间,见到屋中坐着的那人,略微惊讶地皱起了眉。
那个人,衣着装束都同寻常的公子哥儿无异,但是长得比起男人,好像太漂亮了,漂亮的不像个男人。
这种人为什么会找自己办事?找自己办什么事?他知道自己不仅有女粉还有男粉丝,但是他对这些粉丝的请求向来是忽略的,哪怕是请他吃鱼……公孙先生说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的。
那公子见他来了,却起身施了一礼,笑盈盈道:“我是萧竹恭,见过展大人了。”
4.
沉默。
沉默是今天比武招亲的擂台。
白玉堂站在擂台正中,不由回忆起几年前相似的情景:那也是一场比武招亲,他就这么直愣愣戳在那里,上也不得下也不得。
说起他站在这里的原因,真是让人又气又笑,无可奈何。
护送滕子京平安到任后,他已是归心似箭,快马加鞭回到开封,原想直奔开封府,半路上遇见这么个比武招亲的擂台,他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孰料被人中途叫住,说有人久仰白大侠威名,费尽心机抢到第一本以他为封面的杂志,请务必留步在封面上签个名……
这恰是捉住了白玉堂的弱点,来到茶馆中,才发现那是两个公子——不,其中一个是女扮男装的小姐,竟正是那比武招亲的主角萧竹恭!
“所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父亲最是崇拜江湖侠士,立志让我嫁一个大侠,可是比武招亲时忽然跑来了那么个土匪……”女扮男装的萧竹恭忧愁叹息“看这情况,我怕是要去做压寨夫人了。”
白玉堂隐约猜到了些什么——这女子必是想让自己帮忙把那山大王打下来。可这比武招亲不是闹着玩的,台子上去容易下来难啊。
“我方才看了,那山大王不过是一介空有蛮力的匹夫,开封城内高手也不少,请小姐不要过于担心。”
萧竹恭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儿,眼睛一瞟已知晓白玉堂的心思,轻笑道:“白少侠,若说武功高强之人,开封城内确实有不少,但论起侠义,却少有人在您之上。”
“啊……”
“在下并无他意,白少侠只需出面将那粗鲁莽夫教训一顿,余下的事情我自有安排,绝不会让少侠有困扰。”萧竹恭又轻叹一声“若那人仅仅是粗野无文,却也罢了,可这厮实在太过无礼,一上台就说什么自己乃天下第一勇士,手中一柄大斧与天争霸,什么这侠那侠这义那义,在他那里全是虫豸……若无人教训他一下,岂不是让咱们江湖儿女面上无光?”
“好吧,我答应你!”
白衣身影从楼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擂台上,萧竹恭优雅打起扇,眼波流转,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姿态。
她身侧,那方才一直一言不发,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紧张道:“阿竹,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和这个白玉堂打吧?我上去不是送死吗?”
萧竹恭眯起眼:“我可没让你上去跟他打。”
“阿竹……你好像也没告诉他,让他故意输给我吧,不是说好了吗,你找个人把山大王打下来,然后他假装输给我,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子曾经曰……唔!”
萧竹恭一折扇抽到男子嘴上:“怪不得我爹不喜欢你们读书人,一个比一个酸!”
“那你想干嘛?你不是说过,白玉堂最是狂傲吗?怎么会做假意输给别人这种窝囊事?”
萧竹恭不理他,打起帘子,朝窗外看去,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没错,这个人最是狂傲,但俗话说一物克一物——看,咱们的猫大人,不是来了吗~”
将那所谓的“总瓢把子”三拳两脚打下去后,白玉堂感觉自己的任务线忽然断了。
周围的人暄暄嚷嚷,什么少侠英明神武,真是和萧小姐天生一对什么什么的……白玉堂真的很想扭身就走——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说好的“自有安排”呢?
这小女子,真真是用心险恶,用激将法把自己逼上台来,又不着后路。白玉堂不由一阵怒火不由窜上心头,他并不介意帮忙,但最恨被人利用,这种情况……真真忍无可忍!
“还有人来挑战这位少侠吗?有没有人?”
白玉堂迈出一步——罢罢罢!干脆就把那事情的始末昭告在座众人,他已尽了义务,犯不着为这么个素不相识,还想利用自己的小女子圆谎!
却见一道熟悉的影子飞身上台,那轻灵迅捷的样子,恰如一只猫儿,落地如片羽悄无声息。
白玉堂顿时愣住了:“这……展小猫?”
展昭一身蓝衫,就那么站在他面前,一脸波澜不惊的神色,对上他目光的那刻,眼神微微一动。
“真不愧是白五爷,见到比武招亲的台子就往上跳。”